武汉大学中国地域文化研究所
  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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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徽固鎮新見楚布補議 - 发布时间:10-08-24 02:40

安徽固鎮新見楚布補議

黃 錫 全

中國錢幣博物館

 

《安徽錢幣》20032期發表一篇《安徽發現新的楚布》,介紹了近年安徽固鎮附近發現的一種新的楚布。第3期刊載了拙文《關於安徽固鎮新見楚布的一點意見》,提到這種布幣,此前已見於《開元泉社》網站(http://main.kaiyuanquanshe.com)中的《錢幣論壇》,為“順天齋”藏品;同時,著重對文字釋讀提出了個人的意見。認為新品面文“(橈)比(幣)(釿)四”,可理解為“橈比(幣)四(釿)”,即這樣的“橈幣四個當一釿”,與普通的楚國小布“四比(幣)堂(當)(釿)”之義相同;背文“一傎三(釿)傎”的“釿傎”,當是“傎”的下一級重量單位(即取其上兩級名稱為名)。四釿傎相當於一傎。“一傎三釿傎”,即“一傎又四分之三傎”,亦即1.75傎。這種銘文的布幣,有可能是一種標準小布,是戰國中期以後楚國一度整治流通貨幣的真實反映。但究竟穩定在一種什麼樣的標準範圍之內,需要結合此枚重量討論。由於不知新品的重量,所以未敢深究。

最近,中國錢幣博物館徵集到一枚這種銘文的楚布,筆者經過比較,認為就是《安徽錢幣》20032期報導的那一枚。故撰此小文,作為對前文的補充。

我們徵集的這一枚,通高4.9、足距2.4、肩距2.1、首寬1.5釐米,重6.48克。背面文字“三”下的“”,三豎筆比較清楚,左旁“十”的橫筆和右旁“斤”的上部向外撇出的筆劃比較模糊,與《開元泉社》網站公佈的一枚對照,其為“”字是毫無疑問的,不能認為是“上面三橫、下面三豎”的“六”。依此枚重量,可推算出下列結果:

 

 

一傎三傎=6.48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1     6.48÷70.926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1      4傎=4×0.926克=3.7    

1       4×6.48克=25.92克≈26克=7     

 

 

有人提出疑問,為何1傎不能等於10傎?

假若1傎=10傎,則推算如下:

 

 一傎三傎=6.48        

1      6.48÷130.5   

1       10×0.5克=5     

1        5×7傎=35

 

然而,新見一枚明明只重6.48克,4枚之重為:

14×6.48克≈26  

要麼,楚大布背文只能釋讀為“五傎”,這又與銘文不合。

所以,楚大布背文只能釋為“七傎”,1傎為4傎。

 

不管怎麼推算,126克,這大概就是當時楚國一的標準重量,也是一枚“楚大布”的標準之重。說明此時的幣制可能就是如此。儘管還有待更多材料的證實,估計上下不會相差太多。希望大家關注這一問題,以便得出準確的結論。

值得注意的是,這一重量,與陝西武功出土的信安君鼎“釿”的重量及在山西發現一枚類似橋足布的布權的重量極為相似。

陝西武功出土信安君鼎,蓋銘“二鎰六釿”,重787.3克;器銘“九鎰”,重2842.5(全器重3629.8)[1]。可列出下列算式:

          2842.5克÷9=315.833/

         787.3克-(2×315.833)]÷625.94/

  魏相信安君鼎的年代,據黃盛璋先生考證,鼎銘“十二年”,當為魏安釐王十二年,即西元前265年。 

 1999年,在山西發現一枚類似橋足布的布權,重量26克。此布橋襠不深,較厚,首有一圓孔,通長4.6、肩距2.7、足距2.9釐米。面部有一字,背部有四字,均為刻銘,比較清晰。背面四字,我們試釋為“灋聿韋癰”,讀為“法律衛權,”或者“法律范權”,即法定的衛國權,或者法定的規範權,也就是法定的用於稱量布幣的布權。如果癰借為重,則當讀為“法律範重”,即法定的標準重量。不論採取哪一種釋讀,都說明此布當是一枚權衡布幣的布權。[2]

     這些重量之間的相互關係如何,情況比較複雜,容以後再行文討論。  

 

 

          新徵集一枚正面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新徵集一枚背面

         

    《古泉園地》網頁

 

★ 此文已刊《安徽錢幣》20043期,收入黃錫全《古文字與古貨幣文集》,文物出版社,20095



[1] 羅昊《武功縣出土平安君鼎》,《考古與文物》19812期。黃盛璋《新出信安君鼎、平安君鼎的國別年代與有關制度問題》,《考古與文物》19822期;裘錫圭《武功縣出土平安君鼎讀後記》,《考古與文物》19822期。

[2] 黃錫全《新見布權試析》,見拙著《先秦貨幣研究》,中華書局,2001年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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